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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banxia

    • 成长志

    我的青春你不鼓掌也没关系

    搬家整理房间时,我从压箱底的书堆里翻出了高中时的笔记和作业。翻开笔记看着有如规尺一般整洁娟秀的字迹,我有些诧异。

    这几年来已习惯将就凑合懒散的我,露时愣在那里——啊,原来我也曾经这么认真过!翻着笔记,时光倒转回高中。那三年里,我遵守着规律到极致的生活作息和规矩到纤毫的作业训练,没有熬夜追剧,没有手机,没有八卦,为一个目标而奋斗。

    现在的我,一个在高考这场战役中没有取得漂亮战果的人,也忍不住回忆起高中这段青春来。

    三年高中生活,让我变得沉默。
    和很多同龄的女孩一样,我也有颗敏感的少女心。在初中一向成绩不错的我,到了这所省重点中学后变得普通起来,经过几次大考小考依然没有办法重现初中的辉煌。身边的人都那么厉害,我一度想过超越他们,可是每一次成绩单下来,我都会伤心很多天。一点极小的事情也可以让我的情绪波动,一会儿消沉迷茫找不到方向,一会儿又积极向上充满正能量。

    关于高中生活的故事如此雷同:早晨人声鼎沸的教室,几乎要将人埋没的成堆的书本和试卷, 一个个弯曲的伏案疾书的身影,出口成章、扮演成功学推销员角色的班主任……

    十几岁的青春里,我们明明可以有很多种活法,可被推崇的就那么几种。我们根据父母设定的“出厂设置”生活着一—好好学习,别想太多,考个好学校。
    当然,像是摁下复读键一般的青春里也有出彩的地方。

    某次课间,拿着书佯装去教室靠窗的位置学习,却偷偷望向楼下某个特定的少年;很幸运遇到一个和你买一样的衣服、留一样的发型、笑起来也一样傻气的好朋友;校门口的书店里,会在某一天摆出每周必追的漫画;时不时会囤上一大堆买了也舍不得用的本子和笔,满心欢喜……很奇怪的是,后来我买过的闹钟都没有高三时买的管用。那会儿就算闹铃响起时你还在做梦,只要心里想到“这是高三”,便能鲤鱼打挺一跃而起。

    这是只有高三才有的魔力,也是只有高三才有的动力。每天睡眼惺忪地往学校赶去,沿途的路灯显得没精打采。偶尔在楼梯间看见走我前面的班主任,会赶紧加快步伐超过他往教室跑,以免比他晚到,以免听他的送分题——“到底是你上高三还是我上高三?我来了半小时了你才到!”那时候的安全感,不需要查银行卡余额,不过是出了考场,学霸和你念出了同样的答案。

    每次出成绩,看着成绩单由上而下的一个个同学的名字从眼前划过,每划过一个名字我的心就往下顿一顿,当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吊车尾的位置,就像是压在心里的石头,砸在了脚上。那种焦虑、不安和紧张,让现在的我也记忆犹新。

    这就是青春的印记,很深刻,很容易被记住。
    最后一次模拟考,距离高考只剩31天。
    数学考试,交卷时我才发现选择题忘填答题卡。我哭着回了家,埋在被窝里不吃饭,想着怎么办,完了!考不上大学怎么办?
    妈妈急得不行,晚自习拉着我找班主任谈心。班主任说的“鸡汤”,和过去所说的大同小异。

    高考过后,一切都很平静,告白、狂欢等场景也只在新闻里看到。走出考场,我本以为会兴奋,会哭泣,会撕书发泄,会和朋友出去狂欢,会找老师说感谢,或者趴在父母怀中让心安定下来,但最后所有这些都没有发生。
    不知道有多少人和我一样,那个夏天,最快乐的时光便是离开考场的那--刻到知道高考成绩的时候。

    后来我发现,高考像渡河,河的传说很多,听上去很危险,但到进考场那个节骨眼你就会发现其实没什么,因为相似的考场你进过太多次了。河水很浅,可你要把脚伸进去才知道自己只是趟过了一条浅水河。高考过后,每个学子都能到彼岸,彼岸是一个新的开始,谁知道你在对岸能跑多快呢?
    站在镜子前,我仔细端详着眼前的“大人”,再对照留在青春记忆里的那个普通少女,她们重叠在一起,成为最亲切最熟悉的自己。

    我记起她潦草的演算纸、犀利的笔锋和贴得工整的数学错题本,记起她那段时间和妈妈莫名其妙发火的恶劣态度;我记起她笑得眉眼弯弯,每晚扯着喉咙唱着歌走过小巷子,记起所有年少轻狂的瞬间;我也记起她绵软羞涩的表情,记起站在某个昏黄路灯下,她曾肆无忌惮地落下眼泪,记起她借过的肩膀;我记得她,我都记得。

    明天还要赶很远的路,希望我不要忘记青春里的自己曾经充满憧憬,曾经有着那么单纯却坚定的信念。我想说,我的青春算不上荡气回肠,你不鼓掌也没关系,这是我自己的传奇。

    我的青春你不鼓掌也没关系-呢喃网
    Photograph by 呢喃网

    文/星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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